如果有人站在秦岭的岭脚往北望，陕甘之间的山水，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断过。不是很常见的那种泾渭分明，而是土石相揉，不分彼此。地理图上，庆阳那一块，插进陕西，好比是谁家兄弟打着打着，突然揪着衣角不撒手。两省的界线，真分明吗？谁也说不好！

陕西和甘肃，说是远亲，实则亲过头。周人起初宅在庆阳，后来翻山越岭去了岐山，武王伐纣，满满的历史书味道，光靠几本史记，还真想不出他们当初是怎么折腾到现在叫“周礼”的东西里头。可发现西安成了老周家的都，又一路传出八百年，那时的人们怕也没预料后头两省结得更紧。

秦人嘛，一开始熬在陇西。后来带着西风涌到雍城，变法，修坝，地里都掺着鞭子的响声。商鞅变法，推了五百年，最后定都咸阳。咸阳旧址现在只剩遗迹，土色却是和榆林、平凉那片的土色接得上。六王毕，四海一，秦时明月，现在只有碎影子了？

当然，别忘了苻坚。他祖籍秦安。掰掰手指算，前秦建都西安，将近吞掉司马家的天下。差点，历史就改写。不过什么叫“差点”，其实谁也说不清。运气、时势、人心，怎么都对不上号。

往后，关陇集团崛起，四个王朝：西魏、北周、隋、唐。唐朝万国来朝，坐地分肥，盛世气象，其实根基都埋在陇东和关西那点黄土里面。肯吃苦、敢拼命，有点倔，又带着点兄弟义气。可细瞧唐人诗句，烈烈风沙之后，似乎都是关陇人的腹地和家事。

网络上，陕西地理图已经成了段子。说庆阳像拳头打到陕西肚皮上，咋不干脆划给陕西呢？说笑归说笑，但这地方割不断，也舍不得。有网友调皮，说陕甘二省合并，武力值冲天，这倒不是闹着玩。当年抗美援朝，“单挑”东北队的被吹得神乎其神，结果历史现实证明：劲卒，当属陕甘。

现在两个省，不光兄弟，还成了“合伙人”。铁路修得密密麻麻，几十年里，铁轨连心须，像静脉血管一样伸展开。说实话，冷冰冰的线路，一头一尾其实藏着很多烟火气。

比如陇海铁路，宝鸡到天水的那一段，曾经有多少人在站台上等夜班车？宝中铁路则把平凉到宝鸡拉了起来，平凉曾经孤悬在甘肃东部，现在有了出山口。宝成铁路把陇南包在一头，那些隧道里，工人吃着白馍喝着老酒。还有西平铁路、徐兰高铁、福银高铁……数都数不过来。谱系翻出来一串名字，好像族谱越拉越长。

最新规划里，六条铁路，各种报告和文件叠着来。兰汉十高铁天水到汉中那段，完全是新思路。三省连成串，拱起了一个长长的新通道。项目早写进《汉中市国土空间规划》，可前头的路还在论证，很多纸上谈兵。

平凉到宝鸡的高铁，平凉人提得最多。他们想自己家也坐上高铁。总不能老让陕西带着跑吧？但消息显示，项目还没实质进展，说不定还得等签字画押。是不是有点慢？其实也正常。铁路这种大买卖，前头没批下来，后头都白费。

延安到庆阳的高铁，跨度有点意思。全长264公里，算不上太长，但居然把两个革命老区真真切切地串起来。从庆阳拉到延安，过南梁，不仅仅是为旅游。南梁现在是全国有名的爱国教育基地。年轻人去看看遗址，拍拍照片，坐高铁的感觉和看课本不一样。

庆阳到黄陵铁路，主打一个“实在”。尤其是煤炭运输。设计时速160公里，比动车慢多了，但重要的是运东西。连接宁正矿区和城际功能，忙起来估计老百姓反倒没觉得新鲜，车过得快了而已。

定边到华池铁路，光名字就带着点荒凉气。陕西规划里叫做陕甘川渝大通道。重载为主，跑的是货，不是人。具体走哪里，谁说得明白？路线还都是虚的。

西平铁路增建二线，复线315公里，主运煤。最早单线建成的时候，通车那天还上头条。这次增建复线，未来“绿巨人”可能跑得起来。平凉南到西安，等动车，谁能想到是煤拉动的客运？

吴起到环县铁路，也是主打重载。环县出发，吴起到安塞，再到山西洪洞。全长410公里，陕西段就有365公里。居然一条线路能拉出三省，这样的规模，放二十年前，人们只敢做梦。可目前还只是风声，实打实的动工影子还没见到。

让人直皱眉的是，两省之间这么多线路，现实里大多卡在前期阶段。宣布规划，列入文件，媒体一报再报，说是“中长期研究项目”。实际上，大规模动工的没几个。陕西的规划重心还在西安的“米字形”网子上，毫不意外。甘肃盯着兰合、兰张，还有平庆、定庆路，目标是南下，找出路。

但这样说又显得太理性了，其实哪有绝对的利益归属？陕、甘这两个地方，地理上像亲兄弟，实际生活中谁都盼着那几条铁路真落地。可有的铁轨一晃几年没消息，话说回来，有没有也就那么回事？

说句不靠谱的，有人希望俩省直接合了。这种跨省情结，除了山水还有什么？没人完全解释清楚吧。有时候每个人车上听到报站名，心里都会颤一下：陇东，庆阳，延安。这种地理感情，大概是被时间磨出来的。

互联互通这回事，本来就复杂。技术、政策、资金、历史感情，谁也不敢打包票。有人热衷数据分析，有人喜欢热闹。铁路的每一段，背后都是几万人、几十万人的生活。你说他们期待不期待？答案其实没那么清楚！

有个细节不知该不该提，有些年陕甘两地铁路货运车皮排队，卡在山口，一排排拖着发烫的钢轨。工程队管不住，县上一急，调车都没章法。有些人说，等高铁通了、复线修了，全都解决了。可谁敢保证问题不会换个样子再冒出来？

所以说，站在现在往前看：“陕甘一体化”其实也没多遥远，现实和规划始终间隔着一层。但是，这种兄弟般的互联互通，最终会越来越常见。历史早已打下根基。等到哪一天，一条新铁路正式落成，大家或许还得感叹一句——嗨，怎么没早一年？

归根到底，两省的故事，半是现实半是传说，半是规划半是烟火。不用定义，也没必要再细分。陕甘之间的间隔，既薄也厚，怎么讲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