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回想徐乾学的出场,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在“搞笑”的“怂包”,交际上擅长溜须拍马,心计上不讲情面心狠手辣,他的为官之道,远非明珠索额图可比。
利用索额图高中,巧借明珠守财
徐乾学是前明徐阁老的孙子,虽然从小熟读诗书,但科考的举人成千上万,能过独木桥的人寥寥无几。
加上当时的科举制度存在弊端,明珠与索额图这些权臣经常暗箱操作,导致许多有真才实学的人落榜。徐阁老混迹官场多年,徐家人自然懂其中的规矩,所以在徐乾学进京赶考前,就给他准备了一万亩水田用于行贿。
图一 徐乾学许诺给索额图一万亩水田
但凡暗箱操作都是有极大风险的,一旦被揭发,乌纱帽可就没了,所以明珠、索额图并不是谁的礼都收。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,送的礼不仅要大,要有新意,还要让他们看到诚意及能力。
徐乾学许诺索额图:“新科进士徐乾学,孝敬江南水田一万亩”。
就像索额图说的,这个许诺很有水平,若是徐乾学不中,那就没有“新科进士徐乾学”,落榜学子徐乾学也就不需要把一万亩水田孝敬给索额图;只有中了,那一万亩水田才会敬上。
图二 索额图夸徐乾学送礼很聪明
然而,徐乾学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真正送出这一万亩水田的地契。
徐乾学高中之后,首先拜访的人并不是索额图,而是他的死对头明珠。这就很有意思了,既然徐乾学是索额图保举高中成探花郎的,那他就是索相“战队”中的一员,哪儿还有拜访明珠还送礼的道理呢?
要知道,投诚讲究的并非“投”,而是“诚”。
图三 徐乾学拜访明珠
从徐乾学走近明珠家里开始,不管他送给明珠的礼是什么,都注定了徐乾学不会被索额图重用。
当晚,徐乾学去索额图家里的时候,索额图的师爷就一直在探听徐乾学和明珠的关系,而索相一直躲在屏风后面观察。这种表忠心的时候,徐乾学说了什么呢,说他给明相送了门生贴子,以及一百两银票。
图四 索额图的师爷探徐乾学口风
也就承认了他确实和明珠有往来,索额图不会信他到底送了多少礼给明珠,只相信他是明珠派过来的“卧底”。徐乾学“墙头草”一样的态度,给索额图心里放了一根刺。身为徐阁老后人的徐乾学真的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?他当然懂,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一个两边都讨好的人,注定会被两边的人舍弃。
索额图听完之后,便把地契还给了徐乾学。一个底细不明的人送的礼,谁知道埋了多少雷在里面?索额图不敢收。
图五 徐乾学含泪收回了水田的地契
就这样,徐乾学以水田做饵成功拿下探花郎,在明珠府上虚晃一枪,留住了本该孝敬给索额图的一万亩水田。(34-35集又说索相收了,额,可能是给徐乾学房子住的时候拿了?)
从不谈感情亲疏,一直在唯利是图
剧中出现过的几大人物,无论是靳辅、陈潢、高士奇还是明珠、索额图,他们在权衡利弊的同时也会付出感情。
但是徐乾学却从没有同旁人交过心,聊过情。
图六 高士奇和陈潢在感慨 徐乾学只读书不搭话
陈潢、高士奇与徐乾学三人因大水断了路,而住在同一家客栈的同一间客房。当三个人因拖欠房费被老板轰出来的时候,谁能想到徐乾学竟然是个富二代?怀里揣着的是一万亩水田的地契。陈潢与高士奇也只当他是个穷举子,直到科考之前,二人才发现徐有钱。
经历过被客栈老板轰人,经历了寄居破庙,又一路扶持走到京城,高士奇与陈潢动情地说着以后无论谁当官了,都要互相提携。只有徐乾学,抱着书一言不发。他从内心深处从未认可过这两个兄弟,他当时想的,怕是只有分道扬镳,从未打算过有福同享。
图七 给了一个小银子打发高士奇
徐乾学高中探花郎之后,陈潢差点病死在客栈,高士奇求他给点银子救命,他只是给了一个最小的银块了事,完全不愿去看望陈潢一眼。彼此的兄弟情谊,他只想用一小块银子买断。
对待兄弟完全不留情面,对待官场的人就更是如此了。
所有的人际关系,他全都是送钱搞定,绝不会攀附亲戚,旧日情分。他还根据对方的品阶总结出了送礼的大小,看他在官场混迹的模样,哪里有半点读书人的傲气?竟像是在官场混了多年的老狐狸。
图八 徐乾学吐槽“人际交往费”
而且,徐乾学做事从不手软。因为害怕康熙杀他灭口,他果断地杀了金大人。阿席熙确实贪污了官银,百姓日子苦不堪言,但徐乾学就是能狠心地、果断地站在阿席熙一方。他当官,考虑的是如何保住乌纱帽,如何谋取更多的利益,完全没有考虑过百姓会如何。
图九 和阿席熙串通一气
徐乾学又很擅长拍马屁,不管对方是谁,是什么处境,他总能说出吉祥话恭维。这样的人,官运自然亨通,不像翰林院那帮状元郎,不熬到散馆混不到差事。
快速找准赛道,自我定位清晰
徐乾学初次入翰林院的时候,上司告诉他每日的工作内容就是编辑宫抄,整理圣谕。他回到:“我一个探花郎就干这些工作吗?”他觉得这样的工作任何会写字的人都能做,何须一个探花郎?可见,初入官场时,徐乾学也是满腔抱负在身上的。
图十 和上级理论工作内容
虽然他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份无聊的工作,但是他工作起来十分认真,甚至还从中发掘出了乐趣,主动承接了加班任务。这时候,他的才干已经略显出来了,典型的学术研究型人才。可是,人如果没有在其他的赛道上走过,那就会永远期待走向另一条赛道。
好在徐乾学的运气不错,当他加班抄写刑名的时候,皇上看到他那么勤勉便先后给他派了两件任务。
图十一 加夜班被皇上看见
第一件就是前面提到的审问金大人,他不仅没有问出什么,还为了保命而将金大人给弄死了;
第二件事就是以钦差的身份调查阿席熙与靳辅互参一案,他依然无功而返。
这两件事其实都不是很难的差事,只是其中关联的人物相对特殊,要处理的人际关系比较复杂,这才显得他能力不行。他看着高士奇游刃有余地应对几方势力,他立刻就察觉出了两个人之间的差距。
图十二 高士奇智斗阿席熙
再看三弟陈潢没有官职却能一言九鼎,对河道府的官员发号施令,徐乾学便不再执着于站队混官混饭了。
所以在回京之后,他求高士奇帮他要了一个编写明史的差事。有了这样一个差事,他便不需要等到散馆才能做事,也不需要想着如何应承索相明相等人。
图十三 徐乾学求高士奇帮他要差事
历史上的徐乾学也因为编写《明史》、《大清会典》等书而逐步高升。
而他教出来的学生郭琇,几句话就将明珠等人推向了风口浪尖,徐乾学这一派登上舞台,最终还成为了胜利方。
徐乾学的高升经历也恰恰说明,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赛道,找准定位,才能走得高,走得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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