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建山间有一座堪称不起眼的古寺，灰瓦石墙，杂草丛生，也没几个人特意留意。外头天总阴着，山雾常年不散。偏偏在这里，曾经出现过一位让信众敬重到不行的女师父。她不是本地人，甚至不是原本寺里的尼姑，至于她怎么会突然成为众望所归？没人清楚。直到几年前的一桩事，才让尘埃真正落定。要说这里的人最信赖谁？想都不用想，就是慧聪。可敬的人，居然会被警察带走？到底怎么回事啊？

净心这孩子，从小乖巧，被人称称道道，话不多，一声不响。她是慧聪收养的，打小就跟着师父在寺里过活，吃斋念佛，做惯了清苦活计。师父给她取这个名字，有讲究——干净的心。老尼姑们都觉得，这俩人像极了母女。净心心里认定师父最好：懂事、温柔，偶尔严厉，可是从不吃人心血。谁都觉得她们过得安稳。可安稳能持续多久？换谁也不知道。

那年寺里香火刚旺起来，慧聪出场的时候很奇怪。所有人都窃窃私语。说她脾气大、孤僻、话少，不怎么爱和旁人深交。有人觉得，正因为她“难亲近”，才显得法力高强。慧聪收下弟子根本不轻易，被拒的至少有三四个，净心还是熬过一阵子才有名分。似乎越神秘，越让人依赖。至于她的来历，大伙都只敢私下瞎猜。胆大的问一句，她就变脸。

时间久了，大家开始不大搭理她的过去，反正寺里有灵验事迹就行。直到那年夏天，一个山下的信徒硬是要见慧聪，说些什么“您很眼熟，是不是亲戚啊？”，慧聪脸色一变，马上叫净心送客，甚至警告不许再让闲杂人进来。这下反倒激起了大家的好奇，师父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老底？

巧的是，寺里还有两个年纪和慧聪差不多的尼姑，对她特别在意。有一回半夜悄悄议论，说她刚来那会儿背着包、全身湿透。听说半夜一道闪电差点劈着她。动作诡秘，竟然常年躲着人。包括购买用品宁可让别人代买，绝不露面。刚来寺庙那会也不做法事，埋头种菜。慢慢地才渐渐变得像个“活人”。这种人，按理说应该不是普通尼姑啊？信众多了，还是没人知道慧聪到底是谁。

直到警察突然闯进佛堂，全场尖叫。警察认准了慧聪，直呼李明美。她没有挣扎，懒得多说两句，默默自己把手铐戴上。净心一下子哭出来，不敢相信。怎么师父、慈眉善目的修行人竟成了通缉犯？这个场景想想都让人抖一抖，和尚们都不敢直视。大伙议论纷纷，有胆大的直接追问警方，结果那天晚上寺外就有了通告。

李明美这个名字，调查出来之后直接震动全村。原来她以前是个纺织厂女工，干活麻利，人长得算耐看。二十多岁那阵，美得有点倔强。厂里大客户王建刚是她的贵人。两人一来二去，事情就变成恋爱那套老把戏。问题来了，对方有家有女儿，女儿比李明美大不了几岁。偷情的事终究瞒不了多久。王建刚女儿王妍发现了，他们那点事终于败露。

接着就开始走向失控那一步。有天下班后，李明美被几个人堵在狭道里一顿暴打。这种事搁在别的工人身上可能就躲了，但她反而火气更大。她跟王建刚哭诉没想到只换来了一句“咱们就算了，我看女儿难受”。电话被挂断后一片死寂。那天李明美彻底疯了。感情骗局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但谁能接受自己被这么抛弃？

人一旦什么都没了，怨气能转化成狠。李明美熬着一身新仇旧恨，翻遍跟王妍有关的消息。她守在学校宿舍转了得有两晚，一看到王妍和男友恩爱下楼，内心直接失控。突然扑上去，动作干脆又冷静。几刀以后，王妍躺在血泊。她男友也愣在原地，这要怎么救人？李明美没有犹豫，等再被人发现早蹿得没影。

这场案子其实不复杂。警方顺着男友供词，顺藤摸瓜锁定人就是李明美。可惜人早上山了，那时候的小地方没有摄像头，深山老林像天然屏障。几年过去都没人查着她。她在山寺以慧聪大师身份重新生活，没有人识破。就算寺里头有人觉得她怪，也没多想。日子一晃过去，她越发习惯指点迷津，大家对她越加信赖。甚至有一度觉得她就该是那种活菩萨类型。

也有相反的。慧聪（李明美）对信众并未一视同仁，她收徒严格，挑三拣四，有点“壁垒分明”，甚至冷漠。别人眼中越冷的高僧，越容易赢得尊敬，这反倒成了一种包装。一边是外人不断上山烧香拜佛，一边她自己却如履薄冰，表面越镇定，心里越慌张。口风紧闭，跟人保持距离，真像自己给自己加了个壳。只是“假和尚”的身份，无论伪装多久终究有暴露的一天。

不知怎么的，那个说她眼熟的信徒起疑心，查了旧档案。有通缉令，照片还真就一模一样。案子这才破了。不得不佩服敏感人一出马，囫囵混过去的生活就此戛然而止。从此慧聪再无踪迹，寺里只留下议论纷纷。净心后来想起师父，偶尔还是会哭，说不通自己到底该埋怨还是感激。

说实话，我觉得李明美不能算是完全的坏人？她的手段太狠。可再狠，也未必不是被现实肆意推着走。人和寺庙，某种时候都成了逃避现实的落脚地。她不是纯粹罪人，没有人能真正对另外一个人的过去说得清楚，可是杀人偿命，这话多少还是有点道理的吧。只是换成净心或者别人，又会怎么办？这种逻辑也说不太清。

后来的结局就那么尴尬。李明美终归还是被判了无期。寺里没人再提她，信众没少了，净心也还是净心。命运兜兜转转，总有人留下谜团，总有人带着痛苦离开。这个寺庙又恢复了昔日的宁静，山风一吹，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其实又怎么会真的没人记得呢？不过是说出来大家依旧该喝茶的喝茶，该过活的过活罢了。

有些故事不能简单地用对错、恶善来归纳。大白话说，这就是人心的事，谁都绕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