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0日,湖南益阳莲盆嘴村,青山绿水环绕,灯笼、彩带飘扬在田野上,挂满祝语。老人傅莫秀正坐在自家门口烤火暖手,身穿红色棉袄,被人群簇拥在中央,满脸带笑。再过一天,就要迎来她110岁的生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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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来拜寿的亲朋好友向傅娭毑问好,老人脸上挂满笑容 周翼/摄
傅莫秀在衣柜收藏着两件“特殊品”:一个是橘子,成包成摞堆在柜子一角,是她最爱的解馋水果;另一个则是相册,斑驳影像流露出时代痕迹,上面张贴的大多是黑白照,中心“C”位却被一张红彤彤的彩色照片占据,摄于2000年,那时孙女杨靖刚刚大学毕业,她是家里走出的第一位大学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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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娭毑收藏的照片 孙庆云/摄
2024年3月,庆生日前,身为孙女的杨靖向潇湘晨报打来电话,询问:“能不能讲一讲我奶奶生日的故事,她110岁了,养育了四代子孙。”
3月10日,潇湘晨报(报料微信:xxcbbaoliao)记者应采访之约,来到湖南省益阳市修山镇莲盆嘴村,傅莫秀生活了100多年的地方。车子左拐右转驶入一个狭窄的村落小道,还未下车,满目的“祝福语”扑面而来。杨家门口站满了随喜的村民。有人帮忙打下手做菜,有人帮着迎接归来的亲朋好友。喜气、人情味随着彼此间的相互问候,口口传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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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前来拜寿的村民 周翼/摄
杨靖父亲告诉记者,他们本来打算把大寿办成家事酒席,一家人聚一起热闹热闹算了。同乡人听说后,不愿意了,觉得这事儿不仅要“办”,还要“大办”,“给老人家开开心心地过个大寿宴!”
“最大的孙子都快70岁了”
傅莫秀出生于1914年2月,老伴去世四十多年。这么多年,她一直是一个人,带起了家族里四代子孙。
老人膝下育有三女两儿,其中最大的女儿87岁,最小的儿子71岁。11个孙子孙女,最小35岁,最大的都快70岁了。到了曾孙这一辈,后辈间的年龄逐渐岔开,近些年因为生活和工作原因,散落到全国各地,浙江,湖北……数量上就再也没统计过了。
按照益阳当地乡村的习俗,来人参加寿星大宴,要先喝上一碗擂茶。大儿子杨长永忙着招呼亲友,接待完便引人到傅莫秀身边,一一向她问候。
老人家被子孙后代簇拥在门口,头发已然花白,但穿戴整洁,正围着一座火炉烤火。她不说话,看到人会乐呵呵地笑,目光炯烁。院庭里正放着鞭炮,噼里啪啦的爆竹声,震耳欲聋。有时,她听不清来人说话,会微微侧身靠近,努力分辨,再回以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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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娭毑在门口坐着,烤火取暖 周翼/摄
“现在奶奶基本还可以自理,自己吃饭洗澡上厕所,不爱让人照顾。”孙女杨靖介绍。
记者抵达现场时,杨靖刚刚安排好孩子上学的事情,从长沙匆匆赶回老家。
寒暄对话间,她谈到了更多打通报社电话的原因,除了想借助潇湘晨报为奶奶送上生日祝福,还缘于近两年随着年龄和人生阅历的增加,她对家族里的“奶奶”一角,有了越来越多的感受。
“我爸已经七十多岁了,说实话,奶奶100岁的时候,给她过生日,我还没太多想法。这几年,每过一年就会想很多。”逢年过节,一次两次的短暂相聚,让她慢慢意识到老人在一个家族中的重要地位,她是一家之长,也是连接年轻子女的情感纽带,“因为奶奶,我们好像有了团圆的理由。”
“你家娭毑长寿的秘诀是什么?”
记者了解到,修山镇近几年出了三名百岁老人,傅莫秀是最年长的一位,2024年还获评桃江县最长寿老人。
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,长寿一直是对人最美好的祝愿。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,家里出了名百岁老人,导致杨家子孙去哪儿都会被人问:“你家娭毑长寿的秘诀是什么?”
“问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。”杨长永满脸笑意地回答。即便身为儿子,他也没有答案,每逢被人问起,便会回答:母亲很重视卫生和整洁,勤快,爱走动,闲不下来,“她爱缝补,以前过惯了苦日子,现在没衣服补了,还要拿新衣服出来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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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娭毑在与后辈交流 周翼/摄
在杨靖印象中,奶奶是“好奇派”老人。上初中那会,她被父亲接来暂住,看到孙女穿戴隐形眼镜,好奇地追问“这是什么”,搞明白隐形眼镜的功用后,还兴趣怏然地托孙女帮自己带一副。
00后女生杨馨悦是家族的第四代人,由于自小生活在老家,相比其他子孙,她和老太太相处机会更多,彼此更熟悉。说到老太太,她脑海中立刻会跳出一幅画面:傅莫秀像今天这样坐在门口,或是晒太阳,或是缝补衣物。几十年如一日,“看不清楚针线,她还会喊我帮忙穿(针)。”
110岁大寿,根据当地礼仪的安排,“大办”要办三顿宴席。从生日前一晚办到生日当天。3月10日开始,杨家几兄妹就进入“忙碌”模式,村口接客,再一路送到家里。一下午下来,连坐下来的时间都没有。
住在附近的一名村民告诉记者,他不算是杨家同族亲戚,但一听说老人家110岁了,马上答应参加,“沾个喜气,再给老人送个祝福嘛!”
潇湘晨报记者 孙庆云 王胤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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