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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言
清末官僚资本家盛宣怀,是当之无愧的中国近代首富。
盛家富可敌国,盛公馆里光佣人就有二百多名。
所谓“宰相门前七品官”,盛家就连佣人都非同一般。
盛宣怀家中最有名的两个女佣,一个是张学良之妻赵一荻的母亲,另一个则生下了近代著名的“宋氏三姐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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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顶商人,实业先驱——盛宣怀
盛宣怀作为洋务运动的关键人物,被誉为中国近代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先驱与实践者,为中国近代工商业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。
然而盛宣怀的发迹与成就,虽得益于他自己的能力,却也离不开环境的影响。
那时候江苏常州府的盛家,算是世代官宦的名门。
盛宣怀的父亲盛康,就曾先后担任湖北和浙江的道员。
按照家里的传统,盛宣怀也是要通过科举考试来考取功名,进而走上仕途的。
可最后反倒是因为他在科举上屡遭碰壁,不得不另辟蹊径,才有了后来的发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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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盛康与李鸿章同年中举,是莫逆之交。
盛康在官场上钻营乏术,因此虽然比李鸿章出道早,却也只是一个湖北粮道。
而手握经济、军事和外交大权的李鸿章,官居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,是清廷风光无限、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从1866年开始,22岁的盛宣怀在乡试中三次落第,前途渺茫。
于是盛康便写了一封书信,叫儿子去找干爹李鸿章,改弦更张,另谋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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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70年,李鸿章受命在陕西镇压起义,盛宣怀加入了李鸿章的麾下。
由于李鸿章与盛康的私交甚厚,所以在李鸿章的提携之下,盛宣怀也算是平步青云。
盛宣怀跟随李鸿章到达天津之后,李鸿章就派他出任天津海关道。
清朝末年吏治腐坏,纵是科甲出身,也未必能放什么实缺。
而这个天津海关道,却是实打实的一个肥缺。
那时的官场,有“肥缺”和“瘠缺”之分。
“肥缺”顾名思义,就是收入多,但来路并不正当的官职。
工部、粮道、盐务、银库、铸钱局、关税口……这些都是当时灰色收入很多的地方。
而其中最优的,当属税务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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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文门税关、天津海关道等,可以说是那时候最著名的“肥缺”。
盛宣怀赴任后,也是深谙其道,钱庄每天几万两白银,他不忘留出一半来孝敬李鸿章。
由于他聪明伶俐,处事圆滑得体,也深得李鸿章的信赖与器重,成为了李鸿章的得力助手。
李鸿章在洋务运动中所创办的企业,大多都交给盛宣怀来管理。
早在1872年,盛宣怀就参与创建了中国首家大规模的民用航运企业——轮船招商局。
这也标志着他正式步入了近代工业企业家的行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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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70年代,清政府对列强要求设电报线的要求无力招架,只得勉强同意。
而英美等国在设线过程中完全无视清政府的要求,让当时官商届有了强烈的自建电报的想法。
盛宣怀随即被任命负责电报业务,创办了中国首家电信业企业天津电报总局,并在全国超过二十个省区铺设了电线。
此外,他还创立了电报学堂,致力于培养专业技术人员。
1882年,英国、法国和美国的商人打算创立万国电报公司,计划架设一条从上海到香港的海底线路,以形成垄断之势。
盛宣怀因此开始向各地的商人们宣传,鼓励他们自行在沿海口岸铺设电报线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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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8年,由盛宣怀亲自督导,合并成立了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,成为了当时亚洲规模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。
除此之外还有中国第一条南北干线——卢汉铁路,第一家国人自办的银行——中国通商银行……这些都是由盛宣怀筹建创办的。
盛宣怀凭借推动洋务运动的卓越成就,不仅成为全国财富榜首,更跻身于官场显赫阶层。
他是清政府内阁中举足轻重的要员,一度受到慈禧太后的高度信任和宠遇。
据说他曾派人从钓鱼岛上采集药物研制特效药,治好了慈禧的风湿病。
于是慈禧太后一时兴起,就将钓鱼列岛中的三个小岛直接赐给了盛宣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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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宰相门前七品官”
在清朝的洋务运动期间,盛宣怀凭借其敏锐的商业洞察力和创新精神,迅速累积了巨额的财富。
1920年1月,由盛氏遗产清理小组所整理的《估价清册》显示,其财产总值达到了1349.3868万两白银。
坐落于上海静安寺路的盛公馆,初始面积便有百亩之广。
盛宣怀一生娶了七个老婆,育有十六个儿女。
每房夫人身边,都有专门负责管理家务的管家以及随从保姆等数十人。
整个盛家雇佣的佣人超过两百人,且与一般富裕家庭的佣人不同,盛家对佣人的要求是极高的。
很多佣人本身就出身于书香门第,拥有高学历背景和丰富的知识、见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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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说盛家的“养娘”,既是女佣,又是负责照顾小姐们的保姆,还要充当家庭教师和伴读的角色。
因此养娘中不乏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,知书达理多才多艺。
像是盛家有名的养娘倪桂珍,就是会说英文,还会弹钢琴的名门小姐。
所以说,到盛家去做佣人,不代表他们的地位低,而是这家主人的地位太高了。
毕竟盛宣怀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,他是掌控着全国经济动脉的人物,地位显赫,手握实权,影响力遍及社会各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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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出生的社会阶层并不决定其一生,个体在社会中的努力和机遇也会影响其地位。
也就是说正向的环境条件可能会提供更多的机会和资源,使得个体能够跨越阶层障碍。
正如盛宣怀本人,凭借非凡的才智与出众的能力,搭上洋务运动的顺风车发迹。
但科考屡次落第的他,若非出身名门,若非有李鸿章这位干爹的提携,恐怕也难有这样的机遇。
对于那些有着良好出身和能力的佣人来说,薪水高待遇好只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盛家的人脉关系网。
所谓“宰相门前七品官”,盛家两个有名的女佣,吕葆贞和倪桂珍的人生轨迹,也离不开盛家的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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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四小姐之母——吕葆贞
吕葆贞的名字并不为人熟知,但她的女儿,就是艳压群芳的民国名媛赵四小姐,也就是张学良的第三任妻子。
吕葆贞是盛家的一名女佣,到了适婚年龄后,盛宣怀就将吕葆贞许配给了交通部次长赵庆华。
赵庆华是盛宣怀的老部下,也是富贵显赫的官宦之家。
由于赵庆华已经有妻室,吕葆贞因此就做了他的妾室。
吕葆贞共生下了四个儿子和三个女儿,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赵四小姐赵一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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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一荻是张学良生命中陪伴他最久的爱侣,相濡以沫七十载,也共同经历过生死的考验。
两人在天津的一场舞会上相识,一见钟情,那一年赵一荻只有十五岁,还是天津一所中学的学生。
虽然是互生情愫,但谁也没有向对方表达。
直到1928年6月,张大帅重伤身亡,张学良必须赶回奉天,处理丧事,接管东北军。
临别之际,他心情沉重地向赵一荻告别,同时表达了对她的感情。
面对陷入哀痛之中的张学良,赵一荻也不再顾及羞涩和矜持,勇敢地向他表达爱意。
从此之后,命运之绳便将两人紧密相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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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时的张学良已经有明媒正娶的妻子了,赵庆华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去做妾室。
因此他一直极力反对二人的感情,听说赵一荻与张学良经常在一起聚会跳舞,赵庆华大发雷霆。
他给赵一荻安排了结婚对象,并严格管束,不许她与张学良再有任何来往。
据说两位恋人为了对抗父亲的阻挠,设计了一出“劫持”戏码。
于是赵四小姐失踪的新闻,在1929年的天津轰动一时。
赵一荻就这样被“劫”到了奉天,开始与张学良同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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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按照张学良的说法,赵一荻只是到天津来看望养病的他,很快就要回去的。
只是她刚一离开家,家里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了打压她的母亲吕葆贞,就向赵庆华告了状,说妹妹与张学良私奔了。
赵庆华听到这个消息后,大发雷霆,也因此对二太太吕葆贞产生不满,渐渐冷落了她。
张学良本是打算等赵庆华气消之后,再托人去疏通说和一番的。
却不料赵庆华愤怒至极,直接在报纸上公开宣布:四女不孝,与人私奔,有辱门庭。
因此引咎辞官,并宣布与赵一荻断绝父女关系。
从此之后,赵一荻就一直跟在少帅身边,而吕葆贞则与儿子赵国梁生活在一起。
张学良升任副总司令后,还曾与赵一荻一同前去探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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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家的幕后人物——倪桂珍
盛家另一位有名的女佣倪桂珍,就比吕葆贞的出身好很多。
倪桂珍的母亲出身于明代万历时期的显赫家族,祖上是明代数学家、科学家徐光启。
徐光启是利玛窦神父的挚友,是中国最早接纳西方宗教思想,并成为天主教徒的儒家学者之一。
倪桂珍的父辈同样也是浙江余姚的显赫望族,在清末之际皈依基督教。
都知道蒋介石与宋美龄结婚后开始信仰基督教,便是因为母亲倪桂珍的缘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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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桂珍自小接受了很好的教育,对西方思想和文化有很多接触,懂英文,会弹钢琴。
她与宋耀如婚后在盛家做过女佣,或者说是养娘,既是照顾小姐们生活的保姆,也算是一个家庭教师。
只不过后来盛家辉煌不再,而宋家却是无比显赫的家族,这段经历便被抹去,鲜少有人提起。
而且,说起宋庆龄的母亲、倪家的小姐曾给人当过女佣,似乎也有些不可置信。
但实际上,倪桂珍父亲早逝,哥哥后来也溺水而亡。
所以虽然出身名门,却也不是什么巨富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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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倪桂珍的丈夫宋耀如更是贫苦出身,刚以传教士的身份回国时,甚至还要靠妻子资助。
所以倪桂珍婚后还在盛家做事,也是很正常的。
倪桂珍与宋耀如,是因共同的宗教信仰走到一起的。
宋耀如以传教士、实业家的身份,始终在孙中山身后支持民主革命,被孙中山先生赞誉为中国革命的 “隐君子”。
而倪桂珍,便是这位隐君子背后的隐夫人。
二人不仅是志同道合的教友,宋耀如能够创办实业发迹,也离不开夫人倪桂珍的帮助。
倪桂珍为他提供了第一桶金,更是利用自己人脉来支持他,带他接触高层的社交圈。
否则宋耀如一个一穷二白的传教士,想要白手起家在上海滩搞实业,必定是很艰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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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之外,倪桂珍也与宋耀如一起,为中国革命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。
不仅是为支持丈夫,更是因为她自己的爱国情怀与民主思想。
据孩子们回忆,最初家中还不富裕的时候,母亲就总是省吃俭用,把余下的钱捐给革命事业。
她也经常赞助学校和教堂,接济穷苦的百姓。
作为“宋氏三姐妹”的母亲,倪桂珍给孩子们提供了很好的教育,以及言传身教的影响。
倪桂珍出生在清末,却因生在基督教家庭,所以很小就接触西方思想。
她拒绝缠足,也不畏惧封建专制对女性的压迫,大胆反抗理学中的陋习糟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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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婚姻上,她更是追求自由,不顾门第的束缚,选择嫁给了渔民之子宋耀如。
母亲这样勇敢、开放的性格,给宋家的子女们带来了很大的影响。
倪桂珍一生致力于慈善事业,曾创办多所学校和孤儿院,救济贫困人民。
她的仁爱之心与慷慨奉献的行为,给子女们带来了潜移默化的影响。
在抗战期间,宋氏三姐妹齐聚重庆,摒弃了政治上的分歧,齐心协力开展紧急救济活动。
特别是宋庆龄,她是保卫中国同盟的主席,在艰难时期,保盟通过国内外各种途径,为抗日运动募集了大量的物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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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中国成立后,宋庆龄更是全身心投入到慈善工作中去,对几代中国儿童的成长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20世纪是中国女性觉醒、崛起,走上历史舞台的时代,涌现出了许多在政治、外交等领域才能出众的女性。
倪桂珍虽然没有像何香凝、宋庆龄一样直接参与政治,但她也是革命的支持者与参与者。
她是慈善家、教育家,是宋氏家族的幕后支持者,更是20世纪中国杰出女性的代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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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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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2]王贤辉. "晚清洋务大商人盛宣怀." 产权导刊 (2010)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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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4]班城.盛宣怀家影响中国历史的女佣[J].恋爱婚姻家庭,2020(1):2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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