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龙八部》中,金庸对于三位主角结局的处理各有不同,其中大哥萧峰是明确被写死了,他先是以断箭自戳心口,后又坠崖,一代大侠就此落幕;虚竹则是去向不明,毕竟后世武林再不见灵鹫宫,他或许是随梦姑回了西夏;而三弟段誉的结局则是出家为僧。
段誉是个乐天派性格的人,《天龙八部》正篇故事中,与其说段誉是在闯江湖,倒不如说他是为了追逐那些好妹妹才行走江湖,所以他出家是缺乏一个合理的解释的。
(段誉剧照)
而从一个创作者的角度来看,金庸刻意在新修版中加入段誉出家的剧情自然是有深意的,而在笔者看来,或许此举是为了让后世武林中的某些设定变得合理,比如说让段誉创出一本秘籍,继而成就后世的五位高手。
一、段誉出家,不符合角色性格
新修版《天龙八部》末尾,金庸没有补全虚竹的结局,但他却刻意为段誉加上了一段“晚年出家”的设定。
原文道:“大理(史称‘后理’)宪宗宣仁帝段誉,登基时年号‘日新’,后改文治、永嘉、保天、广运,共有五个年号,其后避位为僧,一共做了四十年皇帝,传位于其子段正兴……段正兴之母姓名,史无记载,是木婉清、钟灵、晓蕾,还是别位嫔妃所生,便不得而知。”
你看,段誉不仅娶了木婉清、钟灵、晓蕾(梦姑的婢女,新修版才有这个名字)这些女子,还娶了不少未提及姓名的妃子,从表面来看,段誉这日子自然是快活似神仙,以他多情的人设,又怎会出家?
(段誉、木婉清、钟灵剧照)
金庸没细说理由,笔者也只能从金庸如此安排所带来的结果来分析了。
段誉出家后,自然是更符合《天龙八部》整本书“求不得”的主题了,不过除此之外,或许还是为了让后世武林中一位高手的出现更合理。
二、新修版故事,各部作品之间的关联被打通
《天龙八部》的故事与“后世武林”有什么关系?这就是金庸武侠的魅力所在了,他的十五部作品并非各自独立的孤岛,而是处于同一个完整的武侠世界观里的,这一点在新修版中尤其明显。
比如新修版《射雕英雄传》中,黄蓉就提到了萧峰当年“聚贤庄独战群雄”以及“逼迫辽帝退兵”的故事。
(萧峰剧照)
原文道:“想当年丐帮乔峰乔帮主在聚贤庄独战群雄,又以降龙二十八掌在少林寺前打得众魔头望风远遁,雁门关前逼迫契丹皇帝折箭为盟,不敢南侵,真是何等英雄。”
同时在洪七公传授郭靖降龙十八掌时,书中也明确提到了这掌法是由萧峰及虚竹改良之后再传承下来的。
所以毋庸置疑,《天龙八部》的故事与“射雕三部曲”是处于同一个世界观里的,也正因为如此,后来出了家的段誉极有可能会化身为另外一位高手,继而创出一本秘籍。
三、胜过王重阳的高人,为儒为道为僧的斗酒僧
出家的段誉与后世哪位高手的身份相符?不卖关子,答案就是那嵩山斗酒僧。
当张无忌将《九阳真经》翻到最后一页时,一位隐士高人跃然于纸上。
(王重阳剧照)
原文道:“他不说自己姓名出身,只说一生为儒为道为僧,无所适从,某日在嵩山斗酒胜了全真教创派祖师王重阳,得以借观《九阴真经》,虽深佩真经中所载武功精微奥妙,但一味崇扬‘老子之学’,只重以柔克刚、以阴胜阳,尚不及阴阳互济之妙,于是在四卷梵文《楞伽经》的行缝之中,以中文写下了自己所创的‘九阳真经’。”
这里有几个信息很关键。
第一点,这人一生曾为儒为道为僧。
第二点,这人能逼得王重阳与自己斗酒,并且能完胜王重阳。
第三点,他有能力创出《九阳真经》。
结合三个信息来看,这位斗酒僧十有八九便是段誉,首先看他的人生经历,段誉曾是大理世子,后拜入道教门派逍遥派,晚年又出了家,这不就是为儒为道为僧吗?
(僧人剧照)
接着看段誉的实力,早在《天龙八部》末尾,金庸就用“内力震古烁今”来形容段誉,加上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的加持,晚年的段誉比王重阳厉害也实属正常,在硬实力被段誉碾压的前提下,王重阳自然只能答应以《九阴真经》为筹码,与段誉斗酒。
而段誉武功极高,悟性也极高,他能够在借阅《九阴真经》之后有感而发,创出《九阳真经》,也实属正常。
所以如果晚年的段誉就是斗酒僧的话,那么这个角色的出现也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。
有人可能要问,段誉能活到王重阳生存的时代吗?答案是肯定的,段誉和王重阳都是有历史原型的人物,王重阳生于公元1112年,死于1170年,段誉甚至比他还长寿,他的原型段和誉(段正严)是生于公元1083年,死于1176年,所以段誉完全有可能化身斗酒僧,继而遇上王重阳。
四、一本秘籍,成就倚天时代的五位高手
而段誉晚年创出的《九阳真经》则成了《倚天屠龙记》中最具盛名的一本武学宝典。
这宝典先是被觉远大师发现,他只当那经书是佛经,哪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练就了一身深厚的内力,连杨过也感叹他的内力不输同为五绝的一灯大师和郭靖。
(郭襄剧照)
而觉远大师在“郭襄闯少林事件”之后气绝身亡,他在临死前却将自己所学的九阳神功默诵了出来,在场的无色禅师、张三丰、郭襄三人都听了他念的经文,继而学了一部分九阳神功。
他们三人后来各自创出少林九阳功、武当九阳功以及峨眉九阳功,少林、武当、峨眉三派也因此崛起。
再到数十年后,张无忌又意外在苍猿腹中得到了《九阳真经》全本,练成了完整的九阳神功,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内力,不仅祛除了他体内的玄冥神掌之毒,还让他能够轻而易举的练成各路神功,乾坤大挪移、太极、圣火令皆是信手捏来。
(张无忌剧照)
再回过头来看,如果段誉就是斗酒僧的话,那么他随手创出的《九阳真经》则是在数百年后成就了觉远、无色、张三丰、郭襄、张无忌这五位堪比五绝的高手,这种藏在细节中的“武林传承”也让金庸武侠故事变得更具“史诗感”,细细品味,着实是妙不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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