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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清军抓捕的郑芝龙
郑成功是公认的民族英雄。但英雄却有一个人人唾弃的汉奸爹,他父亲郑芝龙在历史上的形象并不好。追根溯源的话,郑芝龙原本也是一代枭雄,郑成功的军事力量就是继承自老爹,但在综合因素之下,郑芝龙降了清,待价值被榨干以后,清朝又残忍将他抛弃,以事实证明了汉奸没有好下场。
一、明末首富
郑芝龙是海盗出身,作为江湖草莽,行走江湖以义字为重。当海盗时,他和一般意义上的海盗不同,他不屠戮地方,不虐待平民,甚至还接济百姓。当时的同安知县就说郑芝龙假仁假义,“所到地方,但令报水,而未尝杀人。有彻贫者,且以钱米与之”。所以说,他的船队更像是武装商队。由于其手下军纪良好,所以他被明朝福建巡抚熊文灿招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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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官僚
在明末海防败坏的情况下,接受招安的郑芝龙担负起官军的责任。在1628年,他肃清了盘踞东南的李魁奇、刘香等大海盗势力,维护了海疆稳定。1633年在料罗湾,郑芝龙率领的船队还击败了荷兰侵略舰队,自此东南海域完全掌握在郑氏手中。
凭借垄断海上商路,郑芝龙大肆发展起了走私贸易,“通洋贩货,内客、夷商皆厢飞黄旗号,联帆望影,无儆无虞。如行徐、淮、苏、常之运河,半年往返,商贾有廿倍之获”。除了经商,郑芝龙还收取买路钱,任何经过东南海域的船只,都要买郑家的旗帜,据传一支小旗3000两,将小旗挂于船头,航行在东南、南洋海域就可平安无事,否则将被海盗袭击,船毁人亡。通过这样的积累,郑家终于成了东南、乃至明朝首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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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芝龙
二、权臣
1644年甲申国难,1645年南京沦陷,明朝宗室四分五裂。唐王朱聿键遂拉拢明朝臣子崛起。但唐王财政十分拮据,唐王曾赏赐骨干黄道周“缴赐劳银三两”,可见财政之窘迫。就是在这种可怜的局势下,郑芝龙向唐王抛出了橄榄枝,迎唐王于福建,凭借郑家强大的经济实力,唐王成功扛起了抗清的大旗,先称监国,后登基为帝。为了表达对郑氏的感激,朱聿键曾说:“自孤勉允监国之后,专望先生兄弟尽忠,在朝则孤之心腹也、在边则孤之左右臂膊也。”可见隆武朝完全是郑氏扶植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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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武帝
朱聿键扛起明朝大旗后,四方文臣武将争相来投,浙江鲁王也派来使者示好。此后郑芝龙制定了稳固南方、整军备战、徐徐图之的三大策略。虽然当时清强明弱,但是满清不得民心,统治并不安稳,所以说郑芝龙的策略有很大的可行性,如果真的执行下去,也许能光复江南半壁。但郑芝龙的策略不是为大明,而是为私心。只有天子牢牢被郑家控制,郑家才能谋取最大利益,郑家谋求的就是割据福建,挟持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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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家海贼
三、冲突
虽然隆武政权仰仗郑氏,但隆武帝本人雄才大略,他可不满足于当汉献帝。隆武帝登基后,下令“清”字一律改用“青”字,以蔑视伪朝,时刻提醒自己光复。此外,隆武帝动作频繁,拉拢文臣武将,开始削弱郑氏权势。隆武政权不论是经费还是军事,全靠郑氏扶植,但郑氏对军权的绝对控制,又让隆武帝不能容忍,“上深衔之”。表面上看,隆武帝对郑家礼遇优待,其实时刻准备一举清除郑家势力。在战略上,朱聿键为了得到郑芝龙支持,最初虚与委蛇,含糊默认了郑芝龙的三大策略,可登基之后立刻改弦更张,宣布北伐,以实际行动否决了郑芝龙的三大策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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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芝龙
为了鼓动郑芝龙出征,朱聿键封郑芝龙为太师,其弟郑鸿逵为大将军,隆武帝亲自给郑芝龙推车,行十六拜之礼。可北伐并不符合郑氏利益,但迫于满朝北伐的呼声,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,郑家只能出工不出力地宣布北伐。宣布之后,郑芝龙就生病了,于是乎“谢病不出,鸿逵托言召募”。正式出兵之后,兵马刚出仙霞关,就借口兵饷不足,止步不前。然后郑芝龙提出为了增加军费,希望查田,这直接触动了福建士绅利益,遭到他们的强力反对。其后郑芝龙举荐亲信为六科给事中,想要以小博大,控制朝廷,也被隆武帝遏制,隆武帝下明旨说“武臣不许荐文臣, 恐开觊觎弊窦”。自此双方矛盾扩大,裂痕弥深,终于出现了隆武帝逃亡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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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军
四、隆武帝逃亡
朱聿键在南阳当唐王的时候就听说了何腾蛟的大名。何腾蛟堪称明末最后的贤臣。朱聿键登基之后,立刻下诏令何腾蛟以督师衔管辖两湖军政。此后,何腾蛟积极招安闯军。原来,李闯死后,其余部四分五裂。为了团结抗清力量,何腾蛟亲往闯军各处招抚,此举感动了李闯将领李来亨、郝摇旗等48营,“贼帅皆惊喜下拜,至军前听用。一时骤增兵马数万”。在民族危亡面前,闯军毅然放下阶级仇恨,加入到保家卫国的行列中。在两湖战场,闯军给予清寇以重大打击。这些原本以反明为业的闯军,在抗清保国大义下,又成了大明的忠良,他们大多战斗到最后一刻,直到抗清事业失败,他们或出家、或战死,总归没有投降清廷。
何腾蛟在两湖得到闯军支持后,势力大增。在这种情况下,隆武朝的文臣给朱聿键出了一个愚蠢的办法,即脱离福州,投奔何腾蛟,“不入闽不兴,不出闽不成”。于是隆武帝下旨让何腾蛟迎驾。但对于隆武帝的圣旨,何腾蛟着实苦恼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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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何腾蛟知道,隆武帝现在就是清廷的靶子,隆武在哪里,清廷就主攻哪里,两湖根基不稳,根本无力阻挡清寇铁蹄。当隆武帝真的动身离开福州,令何腾蛟亲自迎驾的时候,何腾蛟只得表面命令郝摇旗去江西迎接,但又令郝摇旗虚与委蛇,迟滞隆武帝的步伐。
1646年,隆武帝驻跸建宁,何腾蛟不积极迎接。郑芝龙则两次“劝”隆武帝返回福州,但隆武帝坚决不从。随后郑芝龙鼓动福建士绅耆老第三次恳求隆武返回,隆武帝依旧不为所动。至此朱聿键和郑芝龙彻底分道扬镳。此后面对清朝的政治诱降,郑芝龙本无坚定立场,当清廷承诺维护郑家在福建的地位,保证郑家财产时,郑芝龙顺势选择了服从,落水当了汉奸。他的儿子郑成功不耻与之为伍,父子决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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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家船队
文史君说
郑芝龙作为海盗商人出身,有其人性弱点,那就是太计较利益。当清军南下突破仙霞关,闽地无险可守时,当清廷抛出足够多的利益时,一番权衡得失,他果断选择了降清。但清廷对他的招降只是权宜之计。当郑芝龙的价值被榨干,随即遭到清廷抛弃,最终被斩杀于菜市口,一代枭雄如此落幕。历史曾让郑芝龙站立于潮头,他却在搅弄风云之后,还是不免汉奸的下场。
参考文献
张晖:《帝国的流亡: 南明诗歌与战乱》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4年。
(作者:浩然文史·紫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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