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言:晴雯是一位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的丫鬟,她的活泼灵巧让怡红院增色不少,虽然她与贾宝玉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,但是并没有越雷池半步,因为她的“掐尖要强”容易得罪人,最终被诽谤成“狐狸精”而撵出大观园,晴雯悲惨的结局让人深深惋惜。那么,晴雯被撵出大观园,究竟谁才是告密者?细读红楼梦文本,发现晴雯炕上的一件“床上用品”令人细思极恐。
晴雯被撵出大观园,绝不是一人所为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晴雯可谓腹背受敌,怎么可能全身而退?
明枪
(红楼梦第七十四回)王善保家的道:“别的都还罢了。太太不知道,一个宝玉屋里的晴雯,那丫头仗着他生的模样儿比别人标致些。又生了一张巧嘴,天天打扮的象个西施的样子,在人跟前能说惯道,掐尖要强。一句话不投机,他就立起两个骚眼睛来骂人,妖妖趫趫,大不成个体统。”
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的陪房,由于邢夫人不得贾母欢心,以至于她在下人面前也不能得势。而晴雯的性格如同“爆炭”,为人桀骜不驯、刚直锋利,丫鬟、婆子等人她得罪不少,王善保家的肯定也在其中。
绣春囊事件让王善保家的逮住机会,首先想到的就是往晴雯身上泼脏水,虽然说“明枪易躲”,但是晴雯的“形象”已经被她败坏,王夫人正愁怒火无处发泄,她刚好送过来一个“出气筒”。
聪慧灵巧的晴雯被她硬生生诽谤成一个有失体统的浪荡女子,模样好的女子并不受王夫人待见,晴雯带病之身都被拉出来训斥一通,就算搬出贾母,王夫人的态度也未缓和半分。
王善保家的“谗言”,算是为晴雯被撵埋下了一颗雷。
暗箭
(红楼梦第三十四回)要这样起来,连平安都不能了。那一日那一时我不劝二爷?只是再劝不醒。偏偏那些人又肯亲近他,也怨不得他这样,如今我们劝的倒不好了。
有“明枪”自然就有“暗箭”,贾宝玉有四大丫鬟,偏偏就是晴雯一人被撵,背后必然有猫腻。就是天真烂漫的贾宝玉也后知后觉,不禁反问袭人:“怎么人人的不是太太都知道,单不挑出你和麝月、秋纹来?”
麝月、秋纹和袭人同一阵营,她们的“不是”,王夫人自然不知情,因为告密者压根没说,反倒晴雯成了私情蜜意勾引贾宝玉的“狐狸精”。“偏偏那些人又肯亲近他”指的就是晴雯。
袭人向王夫人献策以后,她的身份水涨船高,晴雯曾嘲讽袭人“姑娘都没挣上”,而且她和宝玉鬼鬼祟祟“干得那些事”晴雯也一清二楚,晴雯眼睛揉不得沙子,她和袭人的矛盾不可调和,所以必须得离开一个人。
袭人就是王夫人的“心耳神意”,她的话王夫人深信不疑,“肯亲近”宝玉的女子皆都留不得,芳官和四儿也在其中。
炕上的芦席
(红楼梦第七十七回)宝玉命那婆子在院门瞭哨,他独自掀起草帘进来,一眼就看见晴雯睡在芦席土炕上。
晴雯的最终落脚点是表哥多浑虫家的外房,居住环境相当简陋,晴雯在宝玉的眼中是“刚抽嫩芽的兰花”,而多浑虫家的外房就好比“猪圈”,足见晴雯命不久矣。
晴雯所睡何物?乃是一张破芦席。
此处的芦席难道仅仅是表达晴雯潦倒境地吗?还是意有所指?
袭人,原名花蕊珠,后因“花气袭人知骤冷”被宝玉改名为袭人。
袭人的判画:一簇鲜花,一床破席。
可见,破席就是暗指袭人。
曹雪芹虽然没有明写告密者是何人,但是通过人物之间的对话留下蛛丝马迹,晴雯炕上的破芦席可谓触目惊心,也可以说是不写之写,答案已经昭然若揭。
后语:晴雯被撵出大观园,不完全是王善保家的毁谤,还有躲在暗处的袭人。怡红院丫鬟们的不是,王夫人了如指掌,离不开袭人的告密,晴雯土炕上的芦席绝不是泛泛之笔,而是意有所指,告密者就是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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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裴望南说红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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