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伦,晋宣帝司马懿第九子,西晋宗室之一,受封过琅琊郡王、赵王以及东中郎将、平北将军、征西将军等。在繁杂的西晋宗室中,司马伦无疑是声名显赫的,甚至于开国皇帝司马炎都对其尊敬有加。然而身居高位的司马伦从没有为父兄打下的江山考虑一二,他阴谋诛杀太子,软禁惠帝强取玉玺,僭位称帝。“君子耻服其章,百姓亦知其不终矣”,司马伦的下场最终凄惨,被兴兵诛暴的三王和起义军打败,饮毒酒自尽。放在好好的尊贵藩王不做,司马伦是如何阴谋篡权夺位,又是怎么身败名裂的呢?
一、身无长物,谄媚中宫
身为司马懿的幼子,或许是因为父亲和哥哥们宠爱有加,司马伦的仕途颇为顺利,初仕曹魏便被封侯,西晋建立后更是平步青云。然而司马伦显然遗传了家族那份叛逆的野心,却没拥有相应的才干,最终为他招致天下大乱埋下祸端。司马伦不学习,没有知识,所行之事完全和他的身份不符。晋武帝司马炎即位后,司马伦竟然叫自己的手下一个叫刘缉的人去偷皇帝的裘服,被发现后,刘缉被判斩首弃市之罪,而司马伦则因为地位尊贵,又是皇室宗亲,得以免罪。此外,司马伦所喜爱、任用的都是与他一般邪佞荒淫的小人,如狐假虎威的孙秀、见识浅薄的司马荂等,甚至因为赏罚不明招致氐、羌等少数民族作乱,但被征召回京的司马伦却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。
比起藩王的山高皇帝远,司马伦更享受在京都的骄奢放纵,或许都是权欲熏心之人,司马伦和皇后贾南风越走越近。正是此时,八王之乱第一阶段爆发了,辅政大臣杨骏、元老大臣卫瓘、汝南王司马亮、楚王司马玮被贾南风算计而死,司马伦暂避锋芒,与贾南风交好的同时也没忘记在太子司马遹那刷好感。在多方周旋之间,任太子太傅的司马伦得到了执掌皇宫禁军的机会,而命运又将他推向了选择的十字路口上:是帮助贤明的太子登基还是与乱政的贾南风同流合污。
二、倒戈一击,阴谋夺位
司马伦陷入两难的境地,帮助贤明的太子司马遹登基,但恼于太子可能将自己罢免,而贾南风也不是什么好人,她想罢免太子,却是要拿自己妹夫的儿子来假冒。然而还没等司马伦想明白,贾南风就先动手废除了太子,而贾南风害怕司马伦借题发挥,让他领右军将军。
司马伦在下属的劝说下准备起兵反抗,想要将从龙之功的美名收入囊中,然而他的心腹孙秀却站了出来,对司马伦说:“今虽欲建大功于太子,太子含宿怒,必不加赏于明公矣”,建议司马伦先等贾南风对太子下杀手,再以太子的名义起事。贾南风一党听说掌握兵权的司马伦打算起事,赶紧杀了太子认为可以一劳永逸,殊不知这正是司马伦与孙秀的谋划。
太子遇害后,司马伦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,于是与梁王司马伦假借晋惠帝司马衷诏命废黜皇后贾南风为平民,将贾南风一党全部抓捕伏诛。甚至司马伦还学会了父亲那一套,“矫诏自为使持节、大都督、督中外诸军事、相国,侍中、王如故,一依宣、文辅魏故事”,还大肆封赏自己的党羽,文武官封侯的竟然有几千人,心腹如孙秀、司马荂、司马馥皆握兵权。甚至不满仅仅是辅政,司马伦为自己加九锡,布置邪巫鬼迹,为自己登基称帝造势。
三、风云突变,不得其死
永康二年(301),赵王司马伦将侄孙晋惠帝赶下台,僭位称帝,改元建始,尊惠帝为太上皇,大赦天下,擢升人员以巩固自己的地位,“贤良方正、直言、秀才、孝廉、良将皆不试;计吏及四方使命之在京邑者,太学生年十六以上及在学二十年,皆署吏;郡县二千石令长赦日在职者,皆封侯;郡纲纪并为孝廉,县纲纪为廉史。”在这番大肆封赏下,府库内用做装饰的貂尾竟然不够了,于是司马伦让人用狗尾来代替,这就是成语“狗尾续貂”的由来。然而司马家自司马懿开始就不缺野心勃勃之辈,司马伦这边刚刚称帝,各怀心思的齐王司马冏、成都王司马颖、长沙王司马乂、新野王司马歆、河间王司马颙先后起兵讨伐,响应者不计其数。
“贼首”司马冏出师不利,被司马伦的部下张泓、孙辅击败,本来司马伦的局势还是很好的,结果因为自乱阵脚而被义军接连打败,甚至内部因为意见不合而自相残杀,司马伦眼见大势已去,自觉退出,“今已诛秀,其迎太上复位,吾归老于农亩”。但梁王司马肜和百官可不想轻而易举放过他,一杯金屑苦酒让司马伦了却此生。
司马伦就像一个缺乏管教的任性小孩,看上的东西就一定想要握在手中,而因为纵容和缺乏管束,司马伦所行没有惩罚,所以越发纵容,以一石二鸟之计成功铲除皇后贾南风和太子司马遹,然后没忍住诱惑坐上皇帝之位。司马伦虽然不得其死,但他却给枝叶繁茂的司马宗室开了个坏头,司马冏、司马颖、司马乂、司马越等王相互攻伐,西晋也因此很快就灭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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